現在澳大利亞人買房難、租房貴,也成了全民難題。很多人只看到房價漲、房租高,卻不知道這場住房危機,早在幾十年前就埋下了伏筆。
主要原因,只有一句話:一邊拼命開放移民,一邊死死卡住建房。兩組政策背道而馳,疊加三十多年,終於釀成了今天的局面。
1. 為了補勞動力,澳洲把門開得太大早在二十年前,澳洲面臨高齡化、工人不足、技能短缺的問題。當時政府決定靠移民解決,於是移民政策徹底放寬:
- 不設總人數上限,市場缺人就進人
- 只開放永久移民,完全由需求說了算
- 不論是工黨還是聯盟黨上台,都延續這套思路
第一步就是 1996 年推出的 457 簽證,專門給海外技術工人來澳洲工作。這個簽證非常寬鬆:沒有名額上限、不用本地勞動力測試、想招多少就招多少。
後來 457 簽證換成了 482 簽證,看起來改了類別,但實際寬鬆程度沒怎麼變,只是給外界一種「改革了」的錯覺,但這次改變卻有個致命漏洞:建築工人被排除在外,也就是說,澳洲一邊缺人蓋房,一邊卻不讓海外建築技工進來。是不是來自工會的壓力,這裡就不揣測了,總之沒有定論。
2. 留學生批量湧入,卻沒人去蓋房子2001 年,澳洲又改了學生簽證規則:
- 不再按國家區別對待,對所有國家一視同仁- 讀 IT、會計、緊缺技術專業的留學生,畢業後直接在境內申永居,不用工作經驗
這一下徹底引爆澳洲留學潮,於是國際教育成了澳洲第二大出口產業,大學相當於變成了「移民介紹人」,數據非常直觀:
- 2004-2005 年:學生簽證淨移民 4.5 萬人
- 2007-2008 年:暴漲到 10.8 萬人
學生轉換身份佔同期總移民增長的將近一半,但問題來了:亞洲留學生大多讀學位,沒人去當建築學徒。房子要有人蓋,結果最該來的建築工人沒來,來的都是不蓋房的人。
3. 背包客來了,也救不了建房荒2005 年,澳洲又推出打工度假簽證的「第二年續簽」:
- 在偏遠地區幹滿 88 天農業、採礦、建築等工作,就能多待一年- 後來政府又加了第三年簽證,幹滿六個月指定工作就能續
政策本意是補農場採摘、低端勞動力缺口,確實也來了很多背包客,但建築行業需要的是熟練技工、穩定工人,不是短期打零工的人。建房缺口依然填不上。
4. 建房越來越嚴,成本越來越高,房子越蓋越少就在移民大增的同時,澳洲對建築規範卻是越卡越緊,而且是往「環保、節能」方向一路升級,政府把建築法規當成應對氣候變化的工具:
- 2003 年:住宅第一次加能效要求
- 2005 年:所有住宅必須達標
- 2006 年:提到五星能效- 2010 年:升到六星,其後又加到七星
- 2022 年:加無障礙、電動車充電、防水、冷凝管理- 2025 年:繼續加嚴
規範本身沒問題,更環保、更安全,但副作用也很明顯:
- 建房成本飆升- 審批更慢、流程更複雜- 開發商利潤變薄,不願蓋
- 房子供應量一路往下走
結果就是現在這樣:人越來越多,房越蓋越少。
5. 三十年錯位,終於壓垮住房市場總結一下澳洲住房危機的原因:
(1). 為了補勞動力→開放移民、開放留學、開放打工度假
(2). 建築工人不讓進,留學生不蓋房,背包客幹不長
(3). 建築規範不斷加嚴,建房更貴、更慢、更少
4). 需求暴增、供應暴跌→房價房租飛天
這不是某一屆政府的錯,工黨、聯盟黨都在推,歷任總理和內閣都批過。政策出發點是好的,但兩邊政策完全錯位,最後變成了「災難」。
6. 現在想改,也沒那麼容易
今年澳洲住房目標沒完成,行業抱怨規範太複雜。政府讓生產力委員會審查住房法規,但最關鍵的住房供應協議,還被排除在審查之外。更尷尬的是:建築規範早就不只是「安全、舒適、防水」的標準,變成了落實環保、社會政策的工具。想放鬆一點,阻力極大。
澳洲住房危機與移民改革的教訓很簡單:人口政策和住房政策必須同步走。只開門放人,不放開蓋房,最後一定是民生承壓。對其他移民國家來說,這都是一面很清醒的鏡子。